首页 农家娘子来相约 第69章:反唇相稽

农家娘子来相约

海棠初心著

  • [免费小说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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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7277位书友共同开启《农家娘子来相约》的古代言情之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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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:反唇相稽

农家娘子来相约 海棠初心 67277 2019-09-02

刘钱的心脏猛地一跳,如芒在背,不敢直视这锋利的目光,顺势一下子拜倒在地:“奴婢……万死。”

“少爷,你看,有人来了。”邓健激动得发抖,遥指街角。

弘治天子竟是错愕,他想不到自己的身份,竟转眼之间便被人看穿了。

方继藩也给这突然的状况吓了一跳,觉得后襟发凉起来,今日确实见了皇帝,皇帝老子不会是因为他出言无状,要收拾他吧?

弘治天子顿时面带红光,喜出望外。

这等考试,尤其是一群勋贵子弟,他们的策论文章,怕是连寻常秀才的文章都不如,但凡只要能识文断字,行书写的端正,不求有什么道理,但求行文能承上启下,便算是优秀的了。

他取了绳索,趁着两个亲军将方继藩知制服的功夫,将方继藩绑了个结结实实,方才觉得解恨了不少。

“你就是方继藩?”

方继藩才感觉身子舒展一些,还没来得及轻松,这须发皆白的英国公张懋便指着他的鼻子痛诉道:“汝父也是豪杰,怎么生了你这不成器的东西,他舍不得教训儿子,老夫却非要管教你不可,你还卖你家祖产了,猪狗不如……”说罢,扬起手就要打。

许多考生纷纷抬头,惊讶的看着方继藩,很快,他们似乎又觉得正常了,各自窃喜,方家的败家子便是方家败家子啊,还真是……名副其实,这才两炷香功夫,离考完还早着呢,可这家伙就交卷了,交的是白卷吧?

方继藩心里恨不得把邓健这孙子撕了,我叫爹怎么了,他就是我爹啊。

“这……竟有这么多鸡翅木的家具,公子,这床榻可是非凡啊,一看就是能工巧匠打造,你看这榫铆,真是丝丝合缝,这一整套下来,怕没有一百五十两银子……”

三人抿着唇,闷不做声。

刘健等人听到了此处,无一不心潮澎湃。

都很聪明。

惨哪。

而在此时……整个作坊里,却是乱成了一锅粥。

故做无意的撇了朱厚照一眼,淡淡的道:“且等营收送来,自是一看便知。你放心,朕说话是算数的,朕乃天子,言出法随,绝非儿戏。”

他不由得看向方继藩:“继藩,你怎么看待?”

只是可惜……此时他没有胆子开口。

弘治皇帝陷入了沉思。

“所以……老夫先订三千瓶,且先试试水,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
勇士营出来的人,都是陈凯之一手调教出来的,他们既是陈凯之的臣子,更是陈凯之的门生,自听闻了噩耗之后,几乎所有曾经勇士营的人,哪一个不是伤心欲绝。

在这原本阴暗的城楼之后,一下子,有了光彩。消息虽是封锁,可是人都明白,这消息是封锁不了多久的。

可是……更加可怕的消息,却是一个又一个的传来。

蜀国偏居一隅之地,世家大族盘根错节,这洪健,又何尝不是世家大族的子弟呢?

洪健深吸了一口气,他已明白陈凯之的心思了,让自己回去见蜀王,不如说是让自己联合蜀国世家大族,一起逼迫蜀王进入洛阳归附大陈,这是兵不血刃的最好办法,成了,就是大功一件,将来洪家势必会飞黄腾达,可若是不成,只怕,要嘛自己被蜀王所杀,要嘛,就是自己联合蜀国的世家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,索性作乱,和蜀王一决死战了。

“饶命!”二人一齐拜倒,磕头如捣蒜。

洪健磕头如捣蒜:“臣无话可说,蜀国有罪,愿陛下严惩。”

两道旁,则是数不清的楚国文武官员,一个个拜倒在地,他们匍匐着,一声不吭。

其实这个时候,陈凯之的一言一行,对于他们而言,都富含了无数的讯息。

可项正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,于是一下子,他又和颜悦色起来:“梁卿家说的极是,想来,朕是多虑了,哎,其实若是梁卿家趁此机会,挖断了河堤,使这洛阳内外,成了泽国,正好,可趁此大水,掩护楚军后撤,而陈凯之自己都焦头烂额,料来,也不敢追击。只是而今,朕与诸将士们坐困于此,进又进不得,退又退不得,这陈凯之的军马,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,朕唯一担心的,反而是楚军上下,不能团结一心,梁卿家是朕的肱骨,朕欲封你为王,就封为陈王吧,至于其他的将士,也都各有封赏,告诉他们,只要他们肯与朕同舟共济,朕绝不吝啬赏赐。”

可是……

梁萧张开了眼睛,却见这个人,依旧还死死的盯着自己。

梁萧大笑起来:“那么我来问你,十万陈军,可以抵挡数十万胡人铁骑吗?他们拿什么来抵挡,真凭借火器?火器就算再厉害,也终究是有限度,何况,他那新军,新建不久,不过是一群新兵罢了,吴老弟,你放心吧,若没有把握,我们怎么……”

除非……吴越和梁萧相互对视一眼,除非……他们活着回来,里有只会有一个,胡人……败了。

吴燕沉默了片刻:“陛下所虑甚是,是臣……糊涂。”

好在他虽不同意,可陛下既已经做出了决定,他也无可奈何。

项正听着连连颔首,他毕竟也是一方雄主,倒也能听得进杨义的建议:“既如此,如何是好?”

项正皱眉;“洛阳内部,朕在想,否则可以有和他们和议的可能,毕竟,他们现在已是走投无路,若是拼死抵抗,也是徒劳,朕来此,不希望大动干戈,若能让他们甘心就范,倒也不失为美事儿。”晏先生也微笑起来。

可眼下,最重要的是让各国措手不及,五千人马,可以做到马不停蹄,可若是人再多,即便是新军,也难保证补给了。

钱盛乃是西凉皇子,却被陈凯之封为了凉王,倘若,陈凯之依旧保持西凉的话,就不会只封西凉皇室代表的钱盛为王了。

本质上,不过是汉人一次次对胡人战争的胜利,并没有解决根本的问题。

他手指微微的搐动,那雨后的一抹眼光,照射进了眼帘里,只凭着这一丁点的光芒,他一次次想要努力将眼睛睁开。

这人继续道:“全军告捷,只是可惜,第一营,全军覆没,十不存一;第九营,死伤过半,第七营,营官……营官周涛战死,也几乎覆没,其余各营,伤亡……巨大。”

天空已是有些晦暗了,此时尚是正午,可方才还是艳阳高照,随之而来的,却是翻滚的乌云。

他们好不容易自一次次地狱里活着走出来,却如无止境一般,每一次刚刚以为可以迎接胜利,可接下来,要面对的,却是又一个修罗场。

胡人们愈发的觉得头皮发麻。

军医已经开始不起作用,壕沟里到处都是捂着伤口哀嚎的人。

可现在……这一个个高呼着不退的人,明明他们的人数不及后头蜂拥驰援的胡人,在这一段缺口,即便是投入了有限的预备队,却也远不是蜂拥而入的胡人人数之多。

紧接着,赫连大汗长刀猛地向前一挥,坐下的骏马仿佛与赫连大汗心意相通,于是如飞箭一般射了出去。

好在飞箭造成的死伤,并不严重。

“陛下还说……”武官顿了顿,看着这位以亲王的身份入伍的陈无极,道:“陛下这道命令,是专门传给你的,让你小心,要活着!”

各部涌动,在那片汉军的草场上,汉军显然也意识到,胡人预备决战,所以开始收缩了兵力,各营开始聚集起来,而胡人们则开始在外围疯狂的刺探。

赫连大汗冷笑:“那就不必他们了,等歼灭了这支汉军,便趁机将西凉人也一并歼灭,本大汗不需要儿子,本汗即便有儿子,那也该是草原上的勇士,何须那样的窝囊废!”

他对胡人也颇有了解,晓得他们一旦遭到如此挑衅,势必会引发强烈反弹。

虽然他对胡人有信心,他从不认为,在这个世上,有汉军可以和胡人铁骑正面对敌,胡人的强大,正是他所敬仰的。

可他依旧还需面带笑容,显示自己的威武,作为草原之主,他明知是坑,却也得含笑着跳下去。

欢声雷动,何秀的哀告,早被这铺天盖地的欢呼所淹没,没有人理会他,甚至连眼睛都不屑看他一眼。

陈凯之皱眉:“此事,朕也略知一些。”

狼兵便取了书信,交在赫连大汗手里,赫连大汗取了,原以为这定是汉人文字,谁晓得对方竟还贴心的做了翻译。

首领们已是面面相觑,其中一个斗胆捡起了地上的书信,打开一看,忍不住念道:“朕富极四海,疆土万里,今出关与大汗会猎,一决雌雄,正是因朕觊觎尔胡人之牛马、妻女也,自来胡汉不两立,今朕率精锐之师,锐意讨胡,尔与诸胡,竟兢兢不敢前,竟无尔祖之雄风,可笑可叹,今……”

新五营的任务,在于控制住湖泊的东北面,策应二十里外的中军,并且扼守住这附近的一片小山丘,占据一些制高点,可说是山丘,实际上特么的它还真个‘丘’,和关内的山林相比,说是如履平地也不为过。

操练了这么久,如那许杰所言,几乎所有人肚子里都憋了一口气。

现在……机会要来了。

他脚步轻快的自金帐出来,刚刚要回到自己的帐篷,这金帐外方圆一里之内,必须得是大汗的亲卫以及各部的首领,方才可以在此扎营,而何秀作为汉人,营帐自然不敢靠近这核心区,足足有四五里之遥,再者,奴仆不得在这一里内骑马,只有胡人武士方才可以,因而他只能步行,沿途有一支马队经过,几个醉醺醺的胡人武士一路迎面而来,何秀下意识的想要躲避。

他忍着剧痛,忙是笑起来,一下子匍匐拜倒在地,连声道:“勇士说的不错,我便是又臭又软的汉gou,我就是,还请几位勇士,万勿伤我性命……”

夏日炎炎,这样的天气,辅兵们一个个为了避暑,不得不脱去了衣裤,赤着身子,身下只一件短裙,这酷热的天气实在难当,可他们经过新军的营地时,却不得不为之咋舌,他们能远远看到,新军的新兵们依旧全副武装,顶着烈日操练,一个个筋疲力尽之人,却在哨子的指挥下,或是放铳,或是填弹,或是弓身匍匐,或是搬运炮弹。

“妥了。虽然各国也未必可信,可是贱奴以为,各国与大陈之间的矛盾,在于他们绝不愿意一个强大的大陈出现,所以,只要大陈越强,他们才最有可能落井下石,这一点,通过贱奴与各国的接触来看,显然是绝不会错的。”

跟何秀这种人多说几句都是浪费自己时间。

赫连大松也没感到意外,好似在意料之中,他朝着何秀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。

赫连大松和何秀的使团,在洛阳盘桓了几日之后,便已经返程了,而根据锦衣卫的侦测,他们在洛阳,倒还算安生,并没有去见其他人。

“陛下。”步撵停下,一个英武的少年郎一身队官服,腰间配着长刀,这贴身的新军军服裁剪的极合身,将他的挺拔的身材显露出来,他的脸依旧还不脱些许的稚气,可眼底深处,又带着不同寻常同龄人的稳健。

以往人们总是口称好男不当兵,军户的子弟,很多时候,便是连媳妇都找不到,可这里薪饷丰厚,再加上新军本就是千挑万选,而不是从前那般,靠着征丁被虏了去,说穿了,而今就算你想进新军,也未必有资格。

因而,许多新入伍的士兵,从家书之中,很分明的感受到自己的家人在乡里受到了敬重,包括了家里开始有人来说亲了,也包括了自己的父母开始在朝廷的圣旨之下,官府们开始对他们予以了许多的照顾,譬如每月,开始会有差役们送上几升米作为慰问。

这枯燥的操练,因为多是一群年轻人,岁数相仿,渐渐熟识了,也就渐渐有了袍泽之情。

这种人的思想,他真的无法理解,将千万的生死竟是能说得如此云淡风轻,如此的冠冕堂皇。

可单凭这叛军打出的旗号,显然也可看出,王建这样的叛贼尚如此,可见大陈皇帝在蜀国颇得人心。蜀人们并不愿被征丁去剿贼,宁愿去讨胡。

很快,他就从礼部赶回,方才宦官禀报的时候,陈凯之并没有细问,来者是谁,而现在,宦官拜倒:“陛下,来者乃是赫连大松,此人乃赫连大汗的弟弟。”

许多人顿时哀嚎起来,这服徭役可不是好事,男人被拉走了,妇人和孩子们留家,无依无靠,这倒也罢了,这若是死在了路上,就成了无定河边骨,家破人亡,许多人涌出诸多痛苦记忆,一个个噤若寒蝉。

他努力的维持着秩序,竟也有些心潮澎湃,仔细一算,自己每月的钱粮,竟也只比寻常的辅兵壮丁高一些些罢了,倘若不是自己另外有一些油水,还真有些动心,想要随军伐胡去。

可另一方面,天下百姓,无不将胡人恨之入骨,现在西凉人居然事贼,在令人唾弃的同时,也激起了无数同仇敌忾之心。

反正对于国师而言,这爹,也是西凉皇帝这个傀儡去认,而得到了胡人的支持,则足以可以借现在如日中天的西胡人,保住自己的权势,一方面,能打压在西凉国内的不服者,另一方面,却可使大陈不敢西顾,这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。

他笑了笑,显得极潇洒的拱拱手:“好了,臣该说的,都说了,臣请陛下容臣告退。”

“是污蔑吗?呵……”御史大义凛然,完全不在给钱穆一点面子,直接反问道:“现在皇子钱盛,就在我大陈,这妖僧的恶行,早已天下皆知,你还敢说是污蔑?”

钱穆随即正色道:“陛下可能还有所不知吧,我大凉皇帝,早已派遣了使者,前往西胡,遥尊西胡大可汗为父,西胡大可汗,在去岁,击溃了东胡主力,几乎一统大漠,而今,西胡大可汗英明神武,已进入了极盛之时,带甲控弦之士,有六十万;西胡大可汗,也已颁布了金册,钦定我大凉国师,为西胡国师,又命吾皇,为儿皇帝,自此之后,西凉与胡人,不分彼此,倘若陈军对我大凉稍有图谋,大可汗必定发兵,臣自知,陛下雄心万丈,可陛下若是无视西胡大可汗,而对我西凉随意开衅,是要承担后果的。”

“罢了。”陈凯之摆摆手,又认真起来:“朕相信,他们一定不会答应,而接下来,朕便借这个理由西征,目的,无非有二,其一是灭凉,灭凉之后,我大陈方不必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,有了稳固的大后方;而另一方面,则是借着灭凉,威慑各国,他们想要看戏,心怀叵测,那么……朕就让他们看看,大陈的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