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申博下载版 第67章:饱经世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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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憧笙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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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022位书友共同开启《申博下载版》的古代言情之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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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:饱经世变

申博下载版 苏憧笙 11022 2019-09-02

众人一道出去,便看到一个人气喘吁吁地在两个戴范阳帽的禁军搀扶下徐徐过来,这人好不容易地喘了几口气,直起腰来咳嗽一声,道:“沈傲,沈傲在哪里?”

沈傲瞪着他:“小虎,你……你于心何忍,本大人没带钱出门的。”

沈傲立即过去,拱手道:“下官沈傲见过县尊。”

面白无须的书生一看,顿时愕然,随即叫了一个好字,沈傲的画,有一种别致的感觉,这种风格他前所未见,既没有王羲之的痕迹,也没有顾恺之的特『色』,可是乍眼一看,却又似融合了这两大画师的特点,该细腻的地方细微如丝,该豪放之处热情奔放,最后一点浓墨,更是将整幅画的布局巧妙的凸显而出,第一个映入眼帘的便是古『色』古香的熙春桥,熙春桥下,则是河水似是潺潺流动,河中的画舫微微倾斜,仿佛一阵微风吹拂,整个画舫都要颤动起来。

沈傲抿了抿嘴,道:“这件事,我知道了,有劳你提醒我,你先去忙公务吧。”

松了一口气,随即又喜滋滋起来,因为第二份诏书,提及的是赐婚的事,自然是赵佶履行承诺,为周若颁发了诏书,另赐了个五品诰命。诰命虽是虚衔,既无薪俸也没有特殊的待遇,却也是一种荣耀。

沈傲的钱可不敢接,这公公倒也不傻,若是让杨戬知道了,往后还要在宫里头混吗?那是找死!

出了国公府,一路到了唐家,唐夫人见了他,满脸笑容地道:“为何没有将茉儿一道带来,我这为娘的,倒是想念得很呢!”

唐夫人便笑:“老身倒是想去小住,无奈何那死鬼不肯,说什么哪有去女婿家住的道理,哼,他这一辈子活该受穷,整日就是讲理讲理,这理说得完吗?”

沈傲连忙进去,行了礼,叫了一声岳父。

沈傲抱抱手:“过几年你我再到朝中相见吧。”

沈傲朝他撇了撇嘴,并不去理他,哼!巴结蔡京也就算了,竟去做蔡京的曾曾孙,这么不要脸的人,沈傲才懒得理!

沈傲呵呵一笑,道:“你想想看,那昼青叫蔡京为太祖父,又称程辉是老弟,这辈分,程辉敢当吗?你莫看程辉这个人平时和蔼,见人都是三分笑,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傲,不说他了,你什么时候走,叫人来告诉我一声,我去送送你。”

周若咯咯地笑了起来,啐了一口道:“你这般说,好像是我不懂得害羞,有脸见人似的。”

七个考生连忙躬身聆听,这是一封求贤诏书,大意是说自古以来开国和中兴的君主,哪有不是得到有才能的人和他共同治理国家的呢?当他们得到人才的时候,往往不出里巷,这难道是偶尔侥幸碰到的吗?不!只是执政的人去认真访求罢了……让我们能够任用他们。

赵佶便道:“爱卿叫什么名字?”

沈傲隐约听见,大喜过望,等到刘胜来到沈傲的跟前,刘胜具实禀告,道:“小的亲眼看见的,是进士及第,高踞榜首。”

沈傲教刘文在街口停了车,自己一家一家地去看,那些店伙见沈傲衣着不凡,也都过来为沈傲介绍,沈傲只是微微含笑,看了几眼,便又跑到别家去。

夫人愠怒道:“有什么难安的,你是我的外甥,将来又是女婿,亲上加亲,这是我和你姨父给若儿的嫁妆,你还推拒什么。再过几日便是科举,你考个好名次来,到时再准备风光成家吧,其他的,能置办的我来帮衬着。”

沈傲看了这词儿,手有点儿打哆嗦了,这……这他妈的是情词啊,按照这位公主老爹的理论,情词就是『淫』词,而且还是安宁作的,到时候泄『露』出去,依着那赵佶的意思,多半是说哥们把他女儿教坏了。

沈傲摇头:“学生和殿下不一样,我是粗人,脑子里永远想着怎么样让我的家人过得更好,所以都是倒头便睡,第二日醒来,总觉得有理不完的事要做。哎,劳碌命啊!”感叹一声,继续道:“帝姬何不抽空多出去走走,这后宫的地方不小,散散心也好,如果嫌这里小,不如我去和陛下说,看看陛下能否同意你出去转转。”

到了北宋中期,宋军对猛火油运用更为成熟。当时在京城设立了军器监,是专门制造武器的机构,下设十一个工厂,其中就有猛火油一作坊,专门制造专门的喷『射』猛火油的装置。

她还想继续说,沈傲瞪了她一眼,她吓了一跳,便不敢再说了,身子不由地向安燕靠了靠,寻求安燕的保护。

不过要参加科举,却不是想考就考的,国子监内部的规章很严厉,早已明文规定,只有过了终考,才能参加科举,一旦没过,虽然也算国子监毕业,秀才的功名仍在身上,却不能参加科举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天气更是炎热,夏季逐渐来了,夜里的蚊子和知了扰得人睡不着,沈傲点灯起来,吴笔也一骨碌从床榻上翻身而起,原来他也没有睡着,沈傲笑笑道:“怎么,吴兄也睡不着吗?”

杨戬眼见沈傲这般博学,心里也是喜滋滋的,方才沈傲的什么马特人他不懂,可是连官家都掩饰不住对他的欣赏,那自是说明沈傲极厉害了,这可是杂家的女婿啊……

沈傲对曾盼儿也很是怀疑,只不过在没有问清楚之前,不想太过武断,板着脸道:“狄小姐,到底是你在寻回那酒具还是我?”

谁知一旁的赵佶一拍大腿:“对,动刑,这般的狡诈之徒,不动刑,他是不会招的!”

沈傲苦笑,这个安燕,也太看得起自己了,沉默片刻,道:“当时在场鉴宝的,屋子里一共有七个人是不是?”

承题引用的是孟子的思想,仍是围绕着破题展开。有了承题、破题,沈傲下笔如飞,反观对面的徐魏,刚刚想到破题之法,等他抬起眸来看沈傲的进展,却见沈傲早已下笔,不由懊恼,连忙动笔。

到了正德门,禁军验了鱼符,沈傲进宫,左拐右转,总算寻到了书画院的门面,踱步进了大堂,里头一个值堂的书画院检讨正靠着桌案打着盹,见沈傲进来,才是清醒了几分,正『色』道:“来人是谁?”

只看形制,沈傲便对这酒具了然于胸了,这应当是脱胎于青铜酒器的“耳杯,耳杯又称“羽觞”“羽杯”等,在秦汉时最为流行。可用来饮酒,也可盛羮。耳杯通常的形状为椭圆形,平底, 两侧各有一个弧形的耳。“羽觞”名称的来由,主要是因为它的形状像爵,两耳像鸟的双翼。除此之外,在酒具的身上,还雕刻着许多精美的花纹,做工极为精湛,只看这纹饰,就带有汉室宫廷的特点,让人一望,尽显奢华。纹饰的正中,还有几个铭文,铭文上用汉隶写着‘君幸酒’三个字。

“桑儿?嘿嘿,好名字,北海虽赊,扶摇可接;东隅已逝,桑榆非晚。夕阳的余辉照在桑榆树梢上,天『色』已晚,这时候人儿都进入了梦乡,姑娘取了这么好的名儿,应当文文静静才是。”

小丫头听到后头动静,吓了一跳,回眸一看,却是呆住了。

一行人兴冲冲地下了楼,沈傲被人包围着,看到外头的大雨,高呼道:“我忘了戴蓑衣,我新换了干净衣衫的。”

“喂,你们身上积了这么多水,不许进去,先烘干了衣服再来。”酒小二见这么多湿漉漉的人滴着水进来,一点也不客气,迎过来要将大家拒之门外。

酒楼竟让丫头来看堂,沈傲心里觉得好奇,忍不住抬眸多看了这丫头一眼,这少女十六七岁年纪,一张圆圆的鹅蛋脸,眼珠子黑漆漆的,两颊晕红,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,只是她的脸『色』很不好,服务态度很坏,走至众人跟前,呼道:“让一让!”

赵佶心中有一丝的感动,别人畏他、惧他,奉承讨好他,可是这世上,如沈傲这般将他当朋友看待的,却是再寻不到第二个来。

蔡京要上台了,那么之后呢?沈傲皱起眉,苦笑起来,他知道,他的好日子只怕要到头了,蔡京起复,耍弄的第一个手段就让他大开眼界,到时他若是真报复起自己来,不知自己是不是他的对手?

沈傲噢了一声,坐在椅上,翘起二郎腿,木讷地道:“如此说来,这外事算是谈妥了?”

赵佶板着脸道:“好啦,秋闱将近,你也该安心读书,不要再节外生枝。”

安宁公主眼眸中闪过一丝怅然,启口道:“罢罢罢,你快走吧,这里没你的事了。”

杨真说罢,拂袖要走,吴文彩连忙拉住杨真,道:“杨大人息怒,息怒,沈钦差智计百出,一定另有想法,何不听他把话说完?”

而一旦发生战争,势必要招募壮丁,如此一来,大量的生产人口去参与战争,反而会连累生产下降;况且战争所带来的巨额军费往往超过数百万贯之多,若是胜了,也掠夺不到多少财富,可是一旦战败,损失更是难以估计。

耶律正德道:“先生先去歇了吧。”

沈傲连忙躬身行礼道:“学生见过唐大人,唐大人,学生对茉儿姑娘甚是爱慕,今次特来求亲,望唐大人允诺。”

汗,又有人打赏,老虎在这里感谢下。无以为报,只能保证稳定更新了。

沈傲笑了笑,低声对周正道:“姨父,我去敬一圈酒!”

众人一听,再看晋王嘻嘻哈哈的样子,便都放了心,推杯把盏,热闹非凡。第三百九十章:赐婚

诸进士纷纷谢了恩,赵佶大喜,抚慰一番,便默坐不语;身侧的杨戬展开圣旨开始宣读,沈傲这才知道,这圣旨还可以这样地磨叽,足足用了一炷香时间,才算念完。

心里打定主意,唐严咳嗽几声掩饰尴尬,纠结地扯着胡须道:“好罢,这聘礼就留在这里。”话音中有逐客的意思,显得很不客气。

沈傲让人放下了聘礼,乐呵呵地带着人走了。

“出府了……好,好,好……小子,你倒是聪明伶俐得很,这臻儿还未过门,你这姑爷就叫上来了。杂家喜欢,管家,待会到账房支一贯钱给他,杂家有赏。”杨戬红光满面。

唐夫人怒道:“当时是事急从权,可是这件事说了出来,这么多人亲耳听了,传扬出去,茉儿往后该如何做人?”

沈傲这不过二字出口,唐严眼皮儿一跳,怒气冲冲地打断道:“不过什么,不过你不想娶她?我家茉儿品行相貌哪一点配不上你?”

这时唐夫人进来,道:“嫁,当然要嫁,不嫁给沈傲,还能嫁给谁,你这老糊涂,到了这个时候还思量什么,过几日这事儿就要传遍汴京城了!”

唐茉儿见母亲如此,心里也是酸酸的,又怕母亲不高兴,便低声在母亲耳里道:“沈傲要娶的那个姑娘我认识,名***儿,这春儿很可怜的,好在沈傲收容了她,他们之间早就私定了终身。这春儿人也很好,很善良。”

可怜这位推官左思右想,一时寻不到主意,最后无奈之下,咬了咬牙:既然两边都不好得罪,本大人干脆秉公审理罢了,至少赢个刚正不阿的美名,就算得罪了谁,只要自己心中无鬼,谁又能拿我如何?

沈傲?他便是沈傲?

赵宗冷哼一声,直直地盯着高进,朝高进勾勾手道:“你过来…”

高进看着赵宗,吓得快要魂不附体,连声音都显得有些颤抖起来:“我……我不……不过来。”

审案审到这个份上,也算是蔚为壮观,推官只好宣布退堂,高衙内饱受了几顿打,该惩戒的也惩戒了,他身上系着玉佩,除了沈傲这胆大包天的家伙还有那晋王,谁也不敢再动他分毫;至于高太尉,满心想的是方才晋王的态度,哪里还顾得了其他,灰头土脸地领着高进走了。

沈傲只是笑:“她是我未婚的妻子,当然没有盘发,不过虽是未婚,可是这位高衙内当街调戏,大人不问高衙内的罪,为何来问我?”

沈傲说罢,手上又用劲地往向上一提,那公子哥如杀猪一般痛叫道:“谁……谁都不许过来,快……快退下。”

沈傲噢了一声,突然问:“这么说高俅生不出儿子咯?”

沈傲望着魏虞侯身后的那方轿子,笑道:“放人?这可不行,你只是个小角『色』,就算要放,也要请正主儿来求求我,高太尉也来了吗?为何不请他出来?”

魏虞侯一时无计可施,又退到软轿边,低声道:“大人……”

魏虞侯明白了,太尉要保全衙内,所以不能动粗,不过办法不是没有,这人既是蹴鞠社的教头,只要自己带人去打听出这蹴鞠社来,查明此人的身份,将这人的底细『摸』清,再去将他的亲属捉来,不怕他不投鼠忌器,想好办法后,魏虞侯躬身道:“大人,末将这就去打听这遂雅蹴鞠社。”

四个状元,刘文想出的这个名词儿倒也有趣,不过这天下还真没有连续考中四场,中了四场状元的,因而谁也不知该怎么称呼,单叫一个状元公,由如何彰显这一份得来不易的成绩?

杨戬大笑,心知沈傲只是说笑,便拍着胸脯道:“公子没钱,找杂家……来借,杂家与公子是什么交情,还能叫你为难吗?”

沈傲连忙道:“这礼学生是断不敢受的,诸位都是学生的长辈,岂能受得了你们的大礼?”

唐严被这软硬兼施的哭骂一治,立马不敢吱声了,只是捋须摇头:“我又没说休妻,你哭什么,当着后辈的面,亏你哭得出,女子与小人不可养也,不可养也……”

沈傲心里苦笑:“随她回家?回家更惨呢。至于她的爹爹,还是不必指望了,唐大人要是指望得上,那脸上的挠伤又是怎么来的?更何况居然有人敢唐茉儿的主意,自己又怎么能躲开,这一躲,虽说可以少些麻烦,可是自己还做得了人吗?”第三百四十一章:榜上有名

刘文前脚刚走,却又急促促地跑回来,嘶声道:“公爷、夫人,来了,来了,报喜的人来了……我听到外头有铜锣响,准没有错的。”

周正镇定自若,脸上还是忍不住泛出一丝红光,瞥了沈傲一眼,见他端坐不动,倒有几分泰山崩于前而『色』不变的气质,心里忍不住赞了一声:“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气度,倒是奇怪得很。”

比了半场,鞠客们已累得气喘吁吁,不过范志毅等人的状态相较好些,他们每日跑去灵隐寺一趟,再参加这种赛事,还不至于半个时辰就陷入疲劳。

比赛即将开始,范志毅等人有些紧张,见沈傲将他们叫去,不禁地想,今日莫不是又要教我们去跑步?这可真是要人命啊,上午跑了步,下午又要比赛,这赛不必比了,还未开赛,所有人都要累趴下。

晋王赵宗这一次小小地违逆了王妃的心意,道:“也不尽然,看看没什么打紧的,总不能天天闷在房里。”

这些事,沈傲不管,去看了春儿和唐茉儿,说了几句话,了几句话,喝了几口茶,便又回到府里去。

赵宗不禁地想,这个家伙三天两头见不到人,竟然就有了把握?莫不是诳我吧?随即又是释然,反正比赛就要开始,他到底是藏着绝招,还是虚张声势,到时比赛完就能揭晓结果了,那时一切就好办了。

释小虎哭得像个泪人似的,时不时回头朝空定、空静招手:“师父……师叔……”下了几步台阶,便回头望一次。

沈傲点头。

沈傲也不理赵紫蘅,正要进去,赵紫蘅突然从马车里掀开窗帘,叫唤一声:“喂,你这人真是没良心!”说罢,窗帘放下,便听到赵紫蘅在车厢里催促车夫:“快走,快走……”

范志毅显是六人中的领头之人,懒洋洋地道:“公子这话从何说起?眼下比赛之期只剩下十天,不知公子如何训练不等?”

周恒在沈傲身上锤了一拳,这一拳来势很猛,落下时却很轻,低声咒骂道:“教你看我笑话!”

说话之人正是赵恒,原来赵恒也要交卷了。

沈傲从容一笑道:“才子?不敢当,不过是懂些诗文,略懂些音律、断玉罢了,公主过奖。”他眼眸一瞥,看到安宁的梳妆台上有一本小册子,定睛一看,小册子有几行密密麻麻的小诗,这几行小诗似是卓文君的手笔。

沈傲笑『吟』『吟』地讲自己如何运用题字脱困打脸的事,赵佶认真地听,时不时忍不住地发出爽朗笑声。

沈傲苦笑道:“学生在想,王相公既是学生的朋友,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每次给我传话时,都要大骂学生一通?学生脸皮很薄的,被王相公一骂,连读书的心思都没有了。”

沈傲道:“不是说考上了状元,要骑着大马游街过市的吗?嘿嘿,实不相瞒,学生这个人还是挺好出风头的,对这一日已经期待已久了。”

“不知道我现在把着王兄女儿的手,算不算是不良企图?”沈傲心里窃喜,无比正经地将手搭在安宁的手腕上,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,接着口里突然咦了一声。

这首诗意境并不优美,胜在能短时间作成,由此可看蔡伦的思维还是较为敏捷的,只略略一想,一首诗便生出来,整个诗篇虽只是写景,但也大致道出了试题中的一个冬字。

泼墨原本就是难以预料的,墨水泼下去,谁也不知污垢和墨迹会落在哪里,而作为一个画师,在开笔之前便要琢磨布局的构架问题,又如何能在污垢之中建立一个布局?

赵佶情难自禁地道:“前唐时倒也有这种泼墨法流传,只不过比起沈傲今日的泼墨来,是小巫见大巫了,好,好画。”

赵佶一直保持着不偏不倚的中立,可是内心之中,对这些突然发难的朝臣颇为不悦,见沈傲开口,不禁想起他乔装王相公时与沈傲的交情,微微一笑道:“爱卿但说无妨。”

他们说沈傲连考四场是有违礼制,岂不正是说杨公公不懂礼仪?名是杨戬报的,这帐若是算起来,那王韬弹劾的不是沈傲,而是杨戬了。

沈傲心里想笑,庄重?哥们疯狂的时候能吓死你呢!不过他两世为人,虽偶有疯狂,可是那脸上的成熟气质是绝不是同龄人相比的;微微一笑道:“考完了这场殿试,你我分出了胜负,我们寻个机会小酌一杯如何?”这算是抛出橄榄枝,要对赵伯骕招安了。

这些贡生自进殿的那一刻起,大多已是激动万分,有的双膝颤抖,有的拘泥紧张,有的垂头屏息,有的故作镇定。

天子门生,是何等的荣耀,贡生们的拘谨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激动;内侍们搬了锦墩上来,诸人一道欠身坐下,沈傲的屁股还未做热,便听到身后一个朝臣步出来,朗声道:“臣有事要奏。”

晋王听沈傲说自己不会蹴鞠,冷哼一声道:“那就送客,沈公子快走,本王就不留你了。”

明天就是殿试,沈傲心中隐隐有些期待,他费劲了万般的努力,在明日便要决出自己的命运,从此之后,他在这个世界总算有了基础,穿了那绯服,佩戴了那鱼袋,这些旁人难以企及的事,如今却都要落在自己身上。第二百二十五章:殿试(一)

周若叹了口气望着那背影渐渐出了神,美眸之中似有泪光流转,今日的表哥,和从前似有不同,更动人的心弦。

身后的环儿已是昏昏欲睡,待蓁蓁奏完一曲,低声唤道:“小姐,寅时就要过了……”

邃雅山房施粥,一时忙不过来,唐茉儿本就在家中闲得紧,便觉得这施粥既是善举,因而征得了唐严的同意,去了邃雅山房帮忙。她比春儿痴长几岁,又端庄大方,很快便和春儿熟络了,渐渐地,自是无话不谈。

花匠愕然道:“细虫?细虫在哪儿?”

“住嘴!”沈傲被打断思绪,大喝一声。

沈傲脸『色』又温和起来:“你不要打断我的思路,让我想想。”

浪费也浪费不到沈傲头上,沈傲又叫花匠拿了锤子、柳丁,开始动手修筑起来,整个棚子东西通风,只有顶部和南北向用厚实的毡布遮挡,如此一来,遮风避雨不成问题,又可保持一定的通风。

沈傲对花匠道:“再去寻几面铜镜来。”

“噢,是爱妃啊……”花匠鼻尖上渗出汗珠,却是专心致志地继续调校铜镜。

沈傲在一旁更是尴尬,这一对夫妻卿卿我我,将哥们当作透明人啊;而且这位晋王的脸皮也真够厚的,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,什么功劳都往自己身上去揽,够无耻了!

晋王妃面『露』喜『色』,心情开朗地道:“沈公子忙了这么久,请去厅中喝几口茶水罢。”

晋王妃不去理会,继续道:“沈公子是座上宾,喝几口茶水是应当的,来,随我去厅堂。”

七八个内侍拱卫在侧,赵佶吹着茶沫,坐在凉亭下望着山下出神,春雨蒙蒙,似是没有尽头,带来几分飒爽,他今日穿着件寻常的圆领锦衫,一柄汉白玉制成的纸扇随意放在案前,一双眼眸似是穿透了云雾,往那金碧辉煌的禁宫深苑望去。

杨戬讪笑,神情却是十分的认真:“对,还有蹴鞠,官家的脚力除了高太尉,无人可挡。”

沈傲望着烫金的名帖,却是苦笑,这位石夫人一直在惦记着给他介绍老婆的事,这一次相请,莫非是有了合适的人选?

沈傲便问:“不知石夫人叫学生来有什么事?噢,差点忘了,还未请教兄台大名。”

沈傲却又摆出一个卵石来,庄重地抚『摸』这卵石,口里喃喃有词,道:“点石成金,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……”他的手往这卵石上轻轻一抹,那卵石逐渐开始变化,变成淡金之『色』,最终逐渐金灿灿起来,太阳照『射』下,散发出灿烂光泽。

到了这个时候,那天尊和清虚却是不敢再发一言,若是说沈傲这个仙长是假的,那些神通是骗人的把戏,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?不承认这个八戒师弟和师叔,那便是说自己也是骗人的,所以这个时候,非但是天尊有苦自知,却只能盘膝装作入定,其余清虚等‘弟子’也只能冷眼看着沈傲施展‘神通’。

邓龙很是踟蹰,狠狠看了沈傲一眼,心里在说:“沈公子,你可要说话算数啊,本虞侯丢了脸皮,既是看在你的面上,也是看在钱的面上,可莫教本虞侯失望。”他结结巴巴的道:“我气力不继,咳咳……那话儿疲软。”

众人都目瞪口呆地去看那铜钱,想不到一枚铜钱竟有如此神通。

沈傲高声道:“诸位施主,贫道已决心立即赶赴徽州救灾,这些银钱,贫道已代师兄收下,前往徽州发放给灾民。”

瞥了脸『色』如猪肝的清虚和天尊一眼,朗声道:“其实征集这些男女,乃是为了疗伤,不过贫道师兄只是需要凑集三大车童男童女的粪便,将这些粪便洗涤伤口,方能恢复神通。师兄乃是雅人,这些话自是不足为外人道哉,这才隐瞒不说。诸位施主,童男童女便不必奉上了,若是诸施主有心,可立即带些童男童女的粪便来奉上,这也是功德无量的善事,请诸位施主慷慨解囊!”

那禁军道:“街上这么多『妇』人小姐,只怕寻不到。”

天尊嘴唇微动,声若洪钟地道:“不要难为几位道友,请他们过来吧。”

那天尊治好了数人,脸『色』已有些不虞,几个弟子纷纷过去伺候,其中一个朗声道:“天尊施法过多,今日再不能施法了,诸位,请回吧。此外,前几日徽州大旱,灾民不知凡几,我师尊耗费仙力,终于为徽州祈来大雨,只不过受灾之人诸多,若有善男善女愿解囊相助,自有无量功德,万般的造化。”

其中一个信徒道:“天尊病体未愈,不便与人相见。”

沈傲道:“结账吧!”

这一番话却是教身后的『妇』人一阵『迷』『惑』,吴六儿显是这里的掌柜,可是他与沈傲对话的口气,倒像是掌柜向东家报账一样,莫非这沈傲就是邃雅山房的东家?

这时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声,几人便不再闲扯了,去看那广场正中,被许多信众拱卫着的天尊仙风道骨,盘膝坐在莲花垫上,却是神『色』不动,手里向前一指,道了一声:“疾!”顿时,那眼前的火盆儿淡淡的炭火轰的一声轰出一团大火,那火焰五颜六『色』,浓烟腾腾滚起,众人再去看那天尊,天尊便弥漫在烟雾之中,犹如天仙下凡。

唐夫人心气儿可不见得有这样宽广,板着脸对货郎道:“我的糖人,我自个儿付钱。”说罢,从腰间拿出钱来,却是一定要和那『妇』人争个高低。

“咳咳……”沈傲咳了两声,带着微笑,别有深意地道:“伯母,杨夫人说的没有错,这糖人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,既然是杨夫人好意,总是不能驳了人家的颜面。”

唐茉儿在旁道:“娘,沈公子也是读书人,怎么教他去信鬼神,这些小把戏,我也是不信的。”

唐茉儿顿时很委屈的道:“男子读书,女子为何不能读书,什么无才便是德,我偏是不信。”

唐夫人又道:“沈公子,你莫要听茉儿胡说,她是口没遮拦的,明日我带你去庙会,你自己去祈祈福,或许能得神仙庇佑呢。”

唐茉儿出来,见到沈傲抿嘴一笑,道:“沈公子当真要去祈福吗?”

不一会儿,唐夫人便在院外叫人,沈傲和唐茉儿都出去,便看到唐夫人身边又有几个『妇』人,一个个打量着沈傲,却都是笑『吟』『吟』的,很有深意。

唐夫人对诸人道:“这是我家的远亲,今日他恰来拜访,便带他去庙会走走。”

说沈傲是远亲,自是为了方便一些,沈傲会意,连忙道:“是啊,这一趟我是来拜访伯母,正好去庙会看看。”

沈傲的口音和汴梁的口音还真有点不同。

沈傲随口糊弄她:“是啊,我是来汴京投亲的。”

『妇』人便笑,目含不屑的道:“来了这汴京,更应该去赶赶庙会,天子脚下的庙会与外乡赶集是不同的。沈公子,我看你衣饰的质料不差,又戴着纶巾,莫非你已有了功名?只怕已是个秀才了吧。”

沈傲伪作赝品,折旧的事自是没有少做,见众考官来问,心里便已想到了这个时代新玉转化为旧玉的方法,微微一笑道:“制作这赝品之人,一定是将此玉塞入牛股,如此,就算是新玉,一年之后也变成旧玉了。”

这一番谈话,算是师徒二人最开诚布公的一次,陈济和沈傲没有伪装,更没有任何哑谜,沈傲告辞而出,心里唏嘘一番,这个老师整日将自己封闭在小院落里,却当真有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的味道,外界一切与自己相联系的事物都没有瞒过他的耳朵。

这人相貌平庸,眼眸清淡如水,穿着一件寻常的儒衫,约莫也不过三十岁,沈傲一开始,倒是猜测此人极有可能是大皇子,因为此人虽然显得略有落魄,可是一双手却是白皙的很,想必平时一定养尊处优。不过沈傲最终却打消了这念头,须知他也算是进过宫见过世面的人,见过皇三子,也见过两个公主,这些俱都是极出『色』的人物,皇子倜傥风流,公主清新脱俗,皇家的基因,自是非同凡响。再看这人,不但相貌平庸,甚至可以用略丑来形容,若他是大皇子,那必是这家伙出生时是被上帝踹下来的,脸蛋先着的地。

随即心中凛然,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,若是蔡京秉持公正,那么唯有一个可能,那便是并不急于对自己动手。

只是这青玉案的词牌,他却是没有涉及,无奈何,只好信手捏来了。

既然是人,不管在哪里,不管你如何清心寡欲,争斗自是不可避免,其实沈傲从一开始,就已卷入其中,自然也不怕去争,只是若是一旦出错,沈傲自觉很难向人交代。